免费模型清单五天少了五个：把 OpenCode Zen 的 Free 接进 Agent 前，先看这三件事

用 AI 编码工具的都有体会：各家"限时免费"的模型是最好的起步额度，也是最不稳定的依赖。今天 /models 里躺着一排 Free，明天你的 agent 任务就可能报 model not found。2026 年 10 月的最后一周，OpenCode Zen 的免费清单就演示了这种不稳定有多夸张——五天之内五个模型退出、一个新增。

这篇文章解决一个具体问题：如果你打算把免费模型接进自己的工作流（尤其是无人值守的 agent 循环），怎么配置才能不被清单变动打断。 素材来自 OpenCode Zen 官方文档、一份逐日跟踪清单变化的第三方记录，以及一个专门做匿名免费调用的开源插件项目。

先看事实：清单到底变得多快

第三方站点 VibeiDE 对 Zen 免费列表做了逐日核对，数字变化是这样的：10 月 20 日 14 个免费模型，10 月 23 日 13 个，10 月 24 日 11 个，10 月 25 日 10 个。被点名的离场者包括 MiniMax M3.1 Flash、LL Alpha、Exo、MiMo-V2.5、LongCat 2.5 Preview；同期 Flint 40B Free 进场。该站自己的结论很干脆：“每一条免费都标注 ‘for a limited time’，所以把它当成一件需要去查的事，而不是需要记住的事。”

这不是某一周的偶然。Zen 官方定价页上每个免费行的口径都是"限时免费、无截止日期"。换句话说，免费清单的产品定位就是引流和收集反馈的实验场，退场时间由运营方随时决定，任何写死的清单必然过时。

第二个坑：免费不等于免注册，也不等于隐私无价

关于"能不能白嫖"，社区里流传着两种互相矛盾的说法，实际规则要看接入方式。

走官方通道（OpenCode CLI + Zen provider）：需要在 opencode.ai 注册并创建 API key，然后 /connect 选 OpenCode Zen、粘贴 key、/models 里挑标 Free 的行。这条路拿到的是你名下的私有免费额度。

匿名调用：开源插件 dsh-opencode-zen 验证了另一条路——Zen 的免费模型接受匿名请求，装好插件零配置就能在模型选择器里看到一批可用模型。但它 README 同时写清了代价：“免费额度是共享的，匿名调用最容易撞限流器。这是 Zen 的策略，插件能做的只是把原因说清楚。“当额度耗尽时，这个插件会明确告诉你当前是匿名还是带 key、下一步该怎么办——这本身就是个好设计：失败要 fail-loud，别只甩一句 Rate limit exceeded。

数据政策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列。 Zen 免费模型的文档里每个模型自带一条 data note，VibeiDE 的整理显示差异很大：GLM-5.3-Flash Free 和 DeepSeek V4.1 Flash Free 标注"零保留、不用于训练”；Big Pickle、Flint 40B Free、MiMo-V2.6-Flash Free 标注"免费期间收集的数据可能用于改进模型”；Beam Free 不训练但保留 30 天；Nemotron 系列标注"仅限试用，不要发个人或机密数据"。同一个"免费"标签下，藏着从最严到最松完全不同的隐私条款。把公司代码或客户数据发给哪一档，应该由这条 note 决定，而不是由"反正免费"决定。

顺带一个 Go 订阅计划的坑：OpenCode 另有 $10/月的 Go 计划，其官方文档列出的模型表里 DeepSeek V4.1 Flash（不带 Free 后缀）作为计量项出现，Go 的用量限额按月度美元额度定义。也就是说同一个模型家族在 Zen 免费页是 $0、在 Go 计划里要计入限额——“免费"是分通道的，跨通道比价容易比错。

第三个坑：静默切换比下线更危险

比"模型没了"更糟的是"模型悄悄换了”。OpenCode 仓库 10 月 4 日开的 issue #53060 记录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案例，值得完整讲一遍。一位用户把 7 个 agent 固定在 opencode-go/muse-spark-1.3-free 上，该模型从目录里消失后，日志里只有一行 ModelUnavailableError；随后他发现已开启会话里派生的子代理跑到了另一个 provider 的 muse-spark-1.3-contributor-free 上——一个不存在于他任何配置文件里的模型字符串，而且三天里连续 63 个子代理都这样跑，父 agent 和他本人都没收到提示。

但故事的后半段同样重要：维护者在 2.0.22 版本上两次尝试复现"自动回退"都失败了——配置里的模型消失时，subagent 调用是明确报错的，不会静默换。他们提出了两个替代解释：其一，subagent 工具接受可选的 model 参数且优先级高于 agent 头部配置，可能是父 agent 在首次失败后自己调了 models 工具查可用模型、然后在后续每次调用里显式传了这个值；其二，如果父 agent 持续续用已有子会话（传 sessionID），子会话会保留它已经存好的模型。因为要区分"父 agent 主动选择"和"运行时静默回退"需要用户提供脱敏后的 tool-call trace，而用户没有跟进，issue 在 10 月 30 日以 not planned 关闭。

这个案例对用免费模型的人的启示反而更扎实了：不管是运行时回退还是父 agent 自作主张，结果都是你的任务连续跑了三天"你没选过的模型"，而你在配置和日志里都看不出来。 免费模型从目录里消失是真实发生过的（ModelUnavailableError 就是证据），消失之后会发生什么取决于 agent 的行为链——这恰恰是不透明的部分。对你的直接含义：配置里写死 opencode/deepseek-v4.1-flash-free 这类免费模型 ID 时，最坏情况不是报错，而是产出质量变了、数据政策可能也变了（上一节说过，免费模型之间的保留策略天差地别），你还蒙在鼓里。跨社区的共识诉求就一个词：fail-loud。

一套经得起清单变动的接法

综合上面三条事实，给想把免费模型纳入工作流的三层做法。

第一层：让清单成为运行时数据，不做硬编码。 dsh-opencode-zen 的实现思路可以直接借鉴：它的可用模型列表不写死，启动时从 models.dev 取"哪些免费、上下文多大"，再和 Zen 模型端点的"哪些还存在"求交集。它 README 里那句话就是原则本身：“免费模型是限时提供的，所以任何硬编码清单注定过时。“你自己搭 fallback 链同理——每次会话开始先刷新再选模型，比如 OpenCode 原生的 opencode models --refresh 加 opencode models opencode，以实时结果为准。

第二层：把免费模型限定在"错了也能立刻发现"的任务上。 VibeiDE 给的适用面划分很清楚：写测试（跑一遍就知道成没成）、有明确前后对比的小重构、解释陌生代码、起草本来就要人改的文档和 commit message。而长链条、开放式的任务——一次走歪整段返工的——留在你最信任的付费模型上，让免费模型干它们周围的杂活。这个分配同时化解了两个风险：质量波动和额度突然清零。

第三层：本地网关统一收口，配额感知做在中间层。 如果你有多个 agent 工具都要吃免费额度，别让每个工具各自持有一份会过期的配置。用一个本地模型网关（LiteLLM 这类）做统一入口：上游供应商挂一个探活+计数，命中 FreeUsageLimitError、402、404 这类信号时自动切下一家，并把"当前走的是谁"写进每条响应的日志。dsh 插件那个"告诉你是匿名还是 keyed、下一步干什么"的设计，翻译成网关语言就是：降级可以发生，但必须可见。

决策表

免费模型这一层的本质是一个随时会重新分配的公共池塘，用它没问题，但要按公共资源的规则用：取用时查证、使用时隔离、枯竭时有备胎。把"查清单"做成自动化里的固定步骤而不是靠记忆，你就赢过了大多数还在手改配置文件的人。